琴之谷

琴之谷

 

【記者 高偲僑、陳亦丞/高雄市報導】

 

片長:9分50秒

 

在宮崎駿的《心之谷》中,主角遠赴義大利Cremona,實現成為一名製琴師的夢想。而在高雄,也有一個憧憬著製作小提琴專業的追夢人。她在考大學前夕毅然決定到義大利求學。製琴師張庭瑋四年前在Cremona的提琴學校畢業後,回到臺灣開了工作室,繼續擁抱她的夢想。

 

內容

少女與提琴 牽絆深遠

 

你猜得出來這是什麼工作嗎?這是製琴師。在高雄市的繁華商圈中,藏著一間製琴工作室,而工作室主人張庭瑋,是遠赴義大利求學八年剛歸國不久的製琴師。

 

製琴師張庭瑋說:「因為爸爸是在拉大提琴的,那他在中山大學的音樂系教大提琴。那有一次因為爸爸在學校上課那我就看到那個,很多的那個投影片,有很多照片,然後我看到,這是我看過最酷的工作,是什麼工作這樣子。然後我就問爸爸說,那這有女生在做嗎,因為裡面的照片全部都是男的。然後爸爸就說有,有女生在做。那時候剛好是高中要考大學,那時候就想說不然就是,就去義大利讀這個(製琴)那就還好爸爸媽媽有支持。」

 

張庭瑋母親韓宜玲說:「會覺得這個工作很適合她的性向發展,就是她從小就很愛動手,所以會覺得很適合。是她喜歡的,所以當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,我們很慎重在考慮說她的要求達成的可能性。因為這是一個很專業的工作,也就是說你只能成功而沒有退路,那這是當時我們比較擔心的地方。」

 

遠赴義大利 求學辛苦有趣共存

 

在義大利的一切,遠超過張庭瑋的想像,而在臺灣的家人在她背後默默地支持,使她沒有煩惱地追夢。

 

製琴師張庭瑋說:「(義大利人)他們速度比較慢,臺灣的節奏比較快,那還有包括他們比較懶散。像剛去的時候,中午就是一定要休息,12點到3點就是他們休息的時間,然後7點就是下班。人的話就是跟臺灣人還蠻像的,很熱情,然後活潑。同學之間都還蠻和樂的,我們學校有服裝設計,然後跟提琴製作,就兩個完全不一樣的科系。他們有時候會在學校,有伸展台這樣子,可以走,那我們就是負責去那邊,因為我們就是工作肌肉也都比較大塊,所以我們就去那邊做粗活,幫他們搬架子,搬椅子這樣,幫忙搭那個檯,大概是這樣,就互相幫忙。是有一個證照一定要考,那我那個時候剛好就是有一個大師班,那我就考進去了。那考進去之後,它中間就有一些課程是,關於開工作室這個課程,包括安全。因為在義大利開工作室,有很多安全的措施要做,就是要一個一個符合(規定),你才能開。那就是我們修完這個之後,那一整年就是中間有一些課程是這個(工作室課程),修完通過考試之後,它就有一張證書,那有了那張證書之後,才可以去開工作室。」

 

記者說:「那臺灣也需要這張證照嗎?」

 

製琴師張庭瑋說:「臺灣不需要。這個是中提琴製作部分的獎項,第三名這樣子,那個是畢業證書,那個就是可以開店的證明。」

 

張庭瑋母親韓宜玲說:「這八年,一開始我們知道是學校是從四年,然後變成五年的課程。然後接下去發現,讀完五年之後呢,她還有一些學習不足的地方,所以也就繼續一直在當地(義大利克雷蒙那)再充實,或是在當地的工作室工作。所以我們一開始並沒有預期她會離開我們那麼久,所以家人分開這麼久,一定是很大的衝擊。想念,我覺得是最難克服的。每一次送機,每一次哭,就是提早感受到生離死別這樣,家人的生離死別,我覺得那是做父母最難克服的地方。」

 

記者說:「那這八年妳有沒有聽過庭瑋講過那裡的事情?有開心或不開心的都可以。」

 

張庭瑋母親韓宜玲說:「她因為很不願意我們擔心,所以她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,可是當她如果有比較長的時間沒有跟我們聯絡,我們就會知道她在那邊碰到困難。那所以她如果有一兩個禮拜沒有聯絡的話,我們那個擔心可能遠比她想像的多。」

 

製琴師張庭瑋說:「這是上了幾層的漆。那經過四五十層之後它會變成這樣,只是這一把琴它一直為什麼沒有裝修,是因為油漆在歐洲可以用比較軟,但是臺灣因為又潮濕又熱,所以像這樣的漆就不適合。所以到時候就是要把它洗掉,要重新上,那個漆的配方就是要重新調。」

 

歸國創業 挑戰製琴市場

 

回到臺灣開工作室後,張庭瑋還在經歷著創業的陣痛期,但顧客滿意她修好的琴,對她而言就是很大的鼓勵。

 

製琴師張庭瑋說:「有(壓力),現在因為我現在才剛開始三、四個月,那就是主要就是工作沒有非常穩定。有時候一下子就來很多客人,那有時候可能就一個禮拜都沒有客人,然後再一個禮拜又(有客人),就是起起伏伏,那個心理壓力其實很大,大概是這樣。所以就是,你會不知道,下一個月我到底那個吃飯錢夠不夠,對,當然就是可能又有一個月就還不錯,就開心這樣我覺得這是最辛苦的地方,是心理上面的壓力。我覺得最開心的就是,當客人聽到我調整出來的琴的聲音,他們可以馬上感覺到那個很大很大的差別,然後他們在拉琴的時候,那種愉悅的表情,那個是我覺得最開心的地方。」

 

記者說:「就是我們想問妳在修琴的時候,心裡面都是在想什麼?」

 

製琴師張庭瑋說:「在想要把琴修好。不要挖洞給我跳,我沒有分心,我很專心在修琴。這個也是刨子,那它是比較小,比較有弧度的就是說,小提琴裡面也是這樣子凹進去的,那你用這樣平的刨子,就沒有辦法刨那種弧度。所以它這個製作過程就是會有這樣子的弧度,這邊有弧度,這邊也是有弧度的,所以你可以往下刨。」

 

記者說:「妳在做哪一個部分的琴的時候需要最專心?」

 

製琴師張庭瑋說:「都很專心,因為在做琴的時候,就是你每一刀下去它(木材)就是消耗掉了,所以你如果鏟過頭、你如果削過頭,那它就是回不去了。所以每一刀都要非常地專心在做,但是因為提琴的東西有很多東西是加在一起的,所以每個地方都有它難的地方。所以這樣我覺得都很難,因為它不只是把它做出來而已,你要在製作過程中你要去思考說,那這個對聲音會有什麼影響,所以你要非常專心在那個感覺。然後它的(木材)厚薄度你要去,去想像它之後的聲音會是怎麼樣,不是一塊面板然後做出來它就會有什麼聲音。你是要想說面板加側板再加背板,它結合起來會是什麼聲音,我覺得這是最困難的地方。就是你要去製造一個好的聲音的小提琴,或大提琴。」

 

仔細與認真 顧客感受用心

 

開了工作室後,找張庭瑋修琴的顧客因為她對琴的細心,會建立出像是愛音樂的人彼此交流的情誼,而這份細心來自琴對她的意義。

 

顧客黃晴鈺說:「在修琴的時候,庭瑋姊姊都非常細心地,就是不管有什麼問題跟她說,她都會非常仔細地檢查一遍。然後就是非常地有耐心,幫我們看琴這樣。」

 

記者說:「小提琴對妳來說是什麼意義?」

 

製琴師張庭瑋說:「是我的興趣,也是我熱愛的工作。一件藝術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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